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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红,吴江尚想心理咨询中心的一名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,积极参与了此次心理援助,以下是她援助灾区同胞的部分内容:
我心理辅导的对象是一位来自绵竹的34岁瘦弱青年。他叫张桢,未婚。地震中失去了奶奶,父母和弟弟都在成都所以未受影响,但他自己却为救一位双腿残疾的女工而致骨盆严重骨折。之前,他在家以加工毛衣为生,地震发生时,他家的老房子,摇晃得历害,他拼命往外跑。这时,他听到后面有个残疾女工在叫他,张桢这时就立马折回去救她,这时房子倒塌了,所幸他和女工都没有生命危险,但都受了重伤,而他赖以谋生的几台机器(毛衣加工)也被埋在了地下。
据医生报告,张桢自来苏州治疗后,睡眠和饮食都比较正常,伤情好转得也比较快,我现在已经和他进行了三次会谈。第一次会谈是在上个月下旬,他看起来乐观、积极,很主动地叙述了整个受伤经过,一直带着微笑,思维清晰,定向力正常,情绪平稳,无明显的震后应激反应(恐惧、担心、强迫性重复回忆、过敏反应等)。只是言谈间时而会连续说“我好幸运,我好幸运”,眼神有些游移不定,凭着职业的敏感性,我觉得这种“幸运”的背后似乎潜藏着创伤。当然,面对灾难,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留下创伤,因受个体的身心状况、人格特点、认知程度、社会支持系统等因素影响,个体心理变化也是会有很大的差异。有些人立即会出现一些应激症状,但过一段时间可能会自行缓解,而有些人得不到缓解则逐渐发展为PTSD(创伤后应激障碍);另外还有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影响,也有一部分人当时没有反应,但一两个月过后随着灾难的离去,他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现实生活中,他的症状则会被诱发。
然而,随着我们会谈的深入,我的担心终究还是被证实了,这几天他很急切的想要下地走路,想早点恢复回去看看他的几台机器是否还能再用,那可是他的饭碗啊。可医生告诉他起码还要一个月以后,背部的酸痛以及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性,他的情绪中开始明显带有不安、恐惧和愤怒。面对房屋倒塌、财物损失、身体伤痛这些最基本的生存需要被掐断时,人们最需要的就是“归属感确认”。于是,我一方面采用专业方法帮助张桢释放负性情绪,另一方面积极向他传达党和政府、人民群众对灾区的救助情况,目的是让他觉得大家都在关心他,他是有社会支持的,从而逐步建构“爱和归属感”。除此之外,我想我能做的只是一个好的精神陪护,此时,过度的安慰和豪言壮语都是不切实际的。援助中,也发现了张桢个性中有偏执成分,而且影响了他的社会功能,比如结婚,在帮助他消除地震带来的创伤后,我也很希望能够帮助他进行适当的个性改变,以完善社会功能。
真诚的期待张桢早日康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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