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离开灾区时
“去的时候,我们购买了被子、席褥、桌子、锅碗瓢盆等,回来的时候,我们把这些都送给了当地的百姓,地震后他们太苦了。”昨天,记者在吴江建工集团见到总经理张志龙时,他还沉浸在离开绵竹的场景中,他还牵挂着那个比他儿子小点儿的男孩。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他家住在附近的帐篷中,快离开的时候,他问我:‘叔叔,我写作业没有桌子、凳子,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把桌子送给我?’我答应了他,也把所有的生活用品都送给了那里的百姓。”
张志龙心情仍然沉重,他又自语了一句:“我们把精力、情感、责任都投在了那里,不带走一粒沙子。”
记忆再次翻腾,张志龙心中的故事一泻千里:
“有个帐篷中有位妇女,孩子3个多月,天天哇哇哭,我买了奶粉和食品去送给她;端午节那天,我们买了电扇、矿泉水等去慰问当地百姓。”
“绵竹有三大特产,磷矿、剑南春酒和绵竹年画。有一次我碰到一个小女孩,9岁,是绵竹年画的形象代言人,她在捡垃圾。她说,地震前,她们家条件相当好,父母都是高级白领,而现在,什么都没了,她只好寄住在亲戚家里。有个妇女,今年35岁,儿子14岁,在学校压死了,还没见到尸体,她讲讲就哭,我只能安慰她,再生一个吧。”
张志龙说:“我知道,我们的任务是硬件援建,但在那里的40多个日日夜夜,我们还在从事着对灾区人民的心理援建。我们离开的时候,有位老乡一定要买东西送给我们,他们已经够苦了,我们怎么能要?”
当肩负重任时
张志龙有太多的话要说。绵竹,于他、于整个建工集团的10位援建人员,都有太多的难忘……
张志龙是本次建工集团援建人员的负责人。他告诉记者,除了他这个领队,另外9人中4人是电工,5人为管道工,但到了那里,什么活都要干。
5月29日,第二批8名援建人员到达德阳火车站后,直接去了工地与先期到达的人员会合。张志龙他们头晚住的是帐篷,四川盆地的气候变化多端,于是几乎天天都要经历烈日与暴雨的场面,加上蚊蝇与尘土的侵袭,七出七进的工作(早上7点开工,晚上7点收工),人们的体力付出往往有到了极限的感觉,但每一天的开始,他们都告诉自己,要么不来,来了就要干好。
初到工地,在苏州援建指挥部的统一安排下,大家开始搬运材料,从住处到工地有一两公里的路程,没有车,道路泥泞,援建人员只能搬着材料徒步去工地。
6月9日起,援建人员开始转入接电工作。
让张志龙他们感到棘手的是,没想到环境如此恶劣。余震经常会发生,有时会把人从梦中震醒,缺电、缺水是最为寻常的,开始,大家只能喝纯净水或自来水,汗水浸得浑身发热、发臭,也只能用冷水冲一下,不少人都拉肚子、咳嗽感冒。翁建荣是接电班组的副组长,一名业务骨干,因腰椎间盘突出,一累站都站不起来,但为了让大家喝口热水,或冲一下热水澡,他抢着把发电机在住处与工地之间扛来扛去,有时还要为大家挑水。宋志坚是一名管道工,因需要干上了搬运工的活,扛起了角铁,一根角铁有二三十斤重,他常常是两三根角铁扛上就走。有天接电管通好后,须将它卡入线匣子中,宋志坚在安装时从梯子上摔了下来,扭坏了脚踝,肿了10多天,但他照样坚持工作。难度更大的是在已经铺好道渣和砂石的路边植入电路接地角铁,角铁须打穿石层,埋入一米半深的地下,这个任务也是宋志坚承担的。
在援建工作中,援建队伍中的每个人都是劳动者,大家同吃、同住、同劳动。
当凯旋归家时
记忆会伴随灾难变得厚重,抚平伤痕也因爱心而显得金贵。从5月25日到7月4日,援建队伍的每一个人都为在绵竹深深的感触而心扉激荡。
记得接到任务时,建工集团董事会特地开了会,董事长王惠忠动情地说,这次援建是一个政治任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