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珍珠塔”的传说到柳如是的殉情,鲈乡大地历来盛产美丽动人的爱情故事,而透过爱情故事,我们看到的是当时的社会状况与历史背景。新中国成立半个多世纪以来,吴江人的爱情观念与婚姻理念几经变迁。本期起,本版掠影式回顾吴江半世纪以来人们的婚姻生活状况,以期从吴江人择偶观念、婚礼排场、婚姻生活等诸多方面的变化,简略折射出吴江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发展和巨变。
(二)1960年代:艰苦年代的朴素选择
上世纪60年代的人们,先是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痛苦磨难,还没来得及过几年平静的日子,浩浩荡荡的文化大革命就又开始了。而婚恋中,一丝自由选择的味道已悄悄出现。艰难中,动荡中,吴江人朴素的婚姻生活在继续。
小竹匠娶回了浙江女
69岁的徐良官在记者的采访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笑着说:“我没读过书,很小就开始做工了。”
那时穷啊,11岁时,徐良官就跟了一位竹器师傅作学徒。1959年,自然灾害让人们的生活陷入困顿。那年,他20岁,因为本地已经没活可干,便前往浙江安吉一家竹器厂工作。他没想到,去时形单影只,回来时已觅得人生伴侣。
和徐良官同去安吉的竹匠里,有位八坼的老师傅。这位老师傅在安吉工作时收了个当地的女徒弟。当然,与所有类似的故事一样,这位读过5年书的浙江女孩的吃苦耐劳深深打动了徐良官。于是,徐良官和这个女徒弟从相识走到相知,最后还娶回了吴江。
“那时候,讨外地媳妇不多的,因为户口调动很难很难。”徐良官至今还念着当地竹器厂的好,因为厂里同意把他的浙江媳妇的户口落户到厂里,才成就了他们的婚姻。
1960年10月1日,徐良官结婚了。那天,他摆了2桌酒席。“那时农村是有人饿死的,镇上还可以,吃不饱也饿不死。摆酒前,我排队凭票买了点猪肉和3斤糖,又在市场上买了一点羊肉,那时羊肉便宜的,还买了几只兔子,一堆小鱼。”徐良官用手比划着小鱼的长度,记者一看,最多也就20cm长。
婚房里,只有被子的棉花胎和帐子是新的,其他东西都是旧的。不过,他的条件还不算最坏,因为在那个饥荒的年代,不少人家摆酒席,客人是需要自备大米的。
青年农民恋上下放知青
1962年,初中毕业的镇上女学生吴丽华成了下乡知青中的一员,和大多数知青一样,体力的局限性没能让她在广阔天地中大有作为,甚至在急切盼望家中增添劳动力的村里老人眼中,成了并不合适的结婚对象。
吴丽华下放的生产队里,有个叫黄龙泉的青年。黄龙泉是三兄弟中的大哥,为了生计,16岁时读完小学5年级就参加劳动了。
黄龙泉和吴丽华在周围人的起哄中就真的成了一对。“生活是靠自己劳动出来的,我年轻,有的是力气。”25岁的黄龙泉拒绝了父母的相亲安排,执着地娶了劳动能力相对较差的知青。
他们的老式婚礼举办在相对平静的1965年。迎亲那天,黄龙泉的小朋友们摇着平日里用来积肥的3吨位的小乌蓬船,到镇上迎回了新娘子和她陪嫁的2个箱子、4个凳子和一条棉被。
新娘子到婆家门口的时候,早有人将稻草扎成的三脚架子点燃,小姑子搀扶着她围着火堆绕上三圈,预示着日后的生活能红红火火。然后,小姑子再搀着新娘子从搭在门槛上的、预示着小两口的日子能节节高的梯子上跨过去,就算进了婆家的门。亲朋好友坐了七八桌,为这一对城乡结合的新人庆贺。
原以为,知青就在农村呆一辈子了。没想到,1975年,已任农村教师2年多的吴丽华享受政策,顺利返城了。但跟很多上海知青返城后便离婚不同,吴丽华和黄龙泉的婚姻关系没有受到影响,只是婚姻模式发生了变化———他们开始了长达30年的分居生活。
吴丽华返城后,成了橡胶厂的一名工人,住在镇上;黄龙泉则带着一儿一女住在